意外的,曾瑋勋居然变了脸色。
「你真的想吃那间?」他微微皱起眉头严肃问道。
他敢断言自己绝对戳到了曾瑋勋的痛处,比起一看就不是自己偏好的名牌,餐食的真实感可不容小覷,何况人不用每天买包包却必须每天吃饭,所谓积少成多,乍看不高的金额如果变成日常消费,多少也会成为不小的负担吧。
「当然!」于是李宇恩翘高鼻子。
「就要那间!我之前看到新闻的时候就很心动了!」
曾瑋勋抓抓后脑叹了口气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:「好吧,那我就连饭店一起订了。」
「饭店?!」李宇恩错愕出声。
「嗯,吃完饭就在那边睡一晚,虽然景色也就那样,不过国内的高级饭店我觉得睡起来都差不多就是。」
曾瑋勋边说边往房间移动,看他真的要找手机订位,李宇恩急忙拉住他。
「等等,为什么吃个饭要订房啊?又不是去外县市。」
察觉到以自己现在的人设不该出声阻止的李宇恩说完马上收回手,但脸色却来不及转变。他尷尬地扭头看向另一侧地板,右手不安地抓住手臂。
几千块的餐食对李宇恩来说,还勉强可以算进一年一次犒赏自己的额度内,然而动輒上万的房钱则完全不同。既不能变卖又没有特殊必要或附加价值,完全是无意义的奢侈消费,即便不是自己出钱,也令他感到负担。
这么明显的排斥态度,自然被曾瑋勋看进眼里。
他好笑的捏住李宇恩下巴,让人转头看向自己。
「怎么,雨鱼不知道吗?」
「既然要跟男人索要东西,当然需要付出代价,不是吗?」
李宇恩从困惑到理解大概花了半分鐘的时间,随即红着脸用力拍开曾瑋勋的手。
「不吃!我不吃了!!」他大声叫着躲回房间,独留曾瑋勋在原地大笑了好一会。
因为这个玩笑,曾瑋勋今天简直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包括不断再三保证,才终于把李宇恩带出门。
李宇恩自己也认为自己躲在房间不愿出门的举动非常荒谬,他明明应该早点想办法逃离这里,但如果连逃离都会有危险,那还是乖乖待在原地好了。抱持着这样有点负面到偏激的想法,他满脸戒备地坐上曾瑋勋的车。
「别这么紧张,只是出门吃个饭而已。」
「你要是敢把车开向饭店或旅馆我就跳车。」
「拜託,现在还是大白天呢。」曾瑋勋忍不住苦笑。
「大白天也可以做啊,又没有规定晚上才能硬!」
「雨鱼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期待还是期待了。」
听曾瑋勋这样说,李宇恩索性直接翻了个白眼给人看。
没办法,他实在没有跟男人交往的意愿,儘管曾瑋勋长得不差、身材不错,又是有房有车有被动收入的上层阶级,如果要谈普世价值的好对象,李宇恩同意自己很难找到比曾瑋勋条件更好的对象。
偏偏这一切会成立的前提是喜欢跟被上,甚至还是喜欢被上,对李宇恩来说太难了,几乎比人生还难。
窗外的景色变换很快,还来不及熟悉又变得陌生,曾瑋勋在一处停车场停妥车后,主动走到李宇恩这侧帮他开门。
如此绅士的举动令李宇恩再次思考。
倘若两人不是那样的开局,自己有可能会比较心动吗?